虽然每一年负责筹备打杂的人都会抱怨相对于工作的辛劳报酬是多么微少,但是似乎没什么人质疑这个不知起源为何的无良活动的必要性。大概是因为第一名的奖金没多到能拖垮大赛委员会也没少到能令歌舞伎町的一帮万年穷人们毫不动心的缘故。在赛场工作时因偷拿奖品而被扣掉一半工资的坂XX时先生在接受采访时是配合着无神的双眼完全没有诚意地这样说的:
“这就是生活啊……喂,我难得上一次电视,镜头时间可以再长一点吗?”
在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他表现得很哀伤地抬头望天,但很快就因太阳过于刺眼而低下了头。对此的解释是“如果去眼科的话绝对会遭遇新选组成员所以一定要爱护心灵之窗”,接着又兴致勃勃地对着镜头描述起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中华妹妹是如何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终于把奖金换算成了醋海带的数量于是决定要参赛(当然摄像为了节省成本很明智地关掉了电源)。
对此中华妹妹在看台上以惊人的音量澄清“我才没住在屋檐下,我住在天花板下”之后又全神贯注地投入比赛中(背景声是一名叼着烟的黑发警察愤怒地质问着主办方为什么会出现“新选组局长的屁股毛有几多”这样的问题)。
问题x:请说出3个S星人的名字
奋力咽下手中最后一个章鱼丸的中华妹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按下抢答器,令人感叹的是她的信心与亢奋程度令她的手势如破竹地做着下摆运动,无视一切阻碍——从桌面的抢答器,到桌底的集线盒。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甜食吃多了的混蛋白痴在连电线时用了串联连接,但事实是接下来的混乱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去追究他的责任。
会场瞬间静止,主持人尴尬地拿着不出声的话筒,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摆出“不让我答就死给我看”表情的中华妹妹。
“新选组的冲田!警察冲田!拿小人钉诅咒他上司的冲田!”
“正……正确!”主持人在中华妹妹的瞪视下做出判断,遗憾的是不管正义究竟在哪方,总不会是在NPC你这一边哟,更重要的是如果放过了你,剧情就进行不下去了哟。
于是便有人不负众望地掀桌跳出来,落地的瞬间已经架好了仿佛身体一部分似的加农炮。
“究竟正确在哪里了,没问过当事人的答案有什么存在价值。连我都已经烦了每次我和中华妹妹打架作者都要绞尽脑汁编什么理由,要战就干脆一点直接来吧。”
“总悟你先等一下,她那最后一个答案是怎么回事?”
“我说多串君,我正要打架的时候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你看,炮筒对着你我都扭不过来了,怎么办。”
“多串银他妈啊!团子姑娘,踹他脑袋。”
“多串你又不是万事屋的老板娘,凭什么命令我的童工。”
“你也知道你雇佣的是童工啊不怕我现在逮捕你么,再说谁是老板娘最坏也是上门女婿吧。”
“喂,你可是警察,不要随随便便放大瞳孔恐吓市民。我只给神乐零花钱而已所以不能叫‘雇佣’吧。”
在饲主们毫无紧张感的对话中中华妹妹和S少年已经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对攻。旁观的人只能看见许多密集的线而已,令人真心感叹他们要是会卍解就好了,现在这样迅速的出招,连个让人低头揉揉发酸的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怪物级的对战已经逐渐升级到媲美光速的程度时,另一边的青光无神眼组合的口舌之争也已经升级或是说低级到了让人连他们的妈妈是谁都不乐意问。
“我说多串君,不管是美乃滋还是这个S小子,你的品味都太差了吧?”
“这个家伙和我的品味有什么关系,你的大脑沟回都被糖分填平了么!”
“什么?!你对美乃滋有什么不满吗?!”土方愤怒地捏紧了不知什么时候攥在手里的美乃滋瓶,里面满满的美乃滋“噗”地喷出几米。
“啊,警察叔叔,这里有坏人破坏公共场所的卫生哦——”银时眨眨眼睛,将手放在嘴边向四方呼喊。
“……我就是警察= =”
“说的也是,整天在我眼前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的多串君原来是警察呢……我还以为你是在做过富婆找猫狗的兼职呢。”
“你这家伙,看不起警察是要坐牢的!”
被万事屋老板变相挖苦的恼羞成怒的人民警察土方十四郎和与万事屋的最大食客对战到狂性大发的人民警察冲田总悟同时怒吼出声,前者恼怒地前进一步试图抓住万事屋老板松散的衣襟,后者则后退一部拧紧了身子躲过中华妹妹的雨伞直击,踩到地上一滩美乃滋,滑倒,撞到头,失去意识。
“啊!”
“喂!”
“哦。”
罪魁祸首(?)与旁观者A、B同时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尖叫。
“喂,总悟。”尽管暗暗担心金发小子会突然睁开眼给他近距离的一枪,土方还是作为尽职的上司跑过去查看总悟的伤势。难得没有被恶搞的眼罩所遮住的无意识的脸无论怎么拍打摇晃也没有改变表情的迹象。
“总悟!……切。”土方咬一咬牙,俯身将昏迷不醒的总悟抱起来跑向开来的警车。“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当心坐牢!”
“啊呀呀,真是有警察味道的感想啊……”银时抓抓乱蓬蓬的头发。
“阿银……”神乐一脸欲哭的神情扯扯银时的衣角,“他不会有事吧?”
“有事!事大了!”
土方额前青筋暴起地指着病床上一脸茫然神情的冲田总悟,“这家伙连自己的妈妈有几个都不知道了!”
“恩……”银时凑近冲田仔细观察他眨也不眨的眼睛,“这么说来,难道是那时撞到头的后遗症?”
“……大概吧……”土方皱紧眉头,心烦意乱地掏出烟叼在嘴里,然而还未点燃就被银时飞快地从唇间抽出。“我说,抽烟不利于健康的相夫教子把戏在十年就不流行了。”
“还记得那种古老桥段的多串君你才是老古板,不能在神乐面前抽烟带坏小孩子啊。”
在旁观者众其中还包括伤员小孩的情况下似乎不是执着于烟草的时候,土方叹了口气,“随便你吧,总之,拜托你们照顾好总悟,改天我会把他的生活用品都送到万事屋去。”
“等一下,你好象擅自做了什么决定啊?真的以为自己是万事屋的老板娘吗?!”
“你在说什么,害这小子变成这样的是你后面那个吃个不停的中华姑娘吧?这样你们当然应该负起责任不是吗?”
“但是他不是失忆了吗?照顾起来很麻烦的!你们新选组的人就自己照顾好!”
“我会把疗养经费也和生活用品一起送过去的。”
“神乐,把这小子抗回万事屋去。”
“虽、虽然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也有你不小心的错哦!”神乐叉着腰站在面无表情地坐在榻榻米上的总悟说道,“如果不听话、吃得多、吵吵闹闹的话,我可要把你全身都种上痣然后拽掉哦!”
“那样的话应该你自己先去种吧。”
神乐的额角爆发出两条青筋,“你这家伙,即使失忆了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
“说起来,害我变成这样的家伙我没必要对你使什么好脸色吧?你这个激动的态度还真可疑啊,难不成你这家伙本来是喜欢我的吗?失忆之前的我在搞什么啊,竟然和这种前后分不清楚的小女孩来演八点档,简直比现在的我还缺乏理智嘛。”
“明明是你这家伙喜欢我才很烦人地来纠缠我吧!”
“哦哟哟,对着失忆的人就把一直藏在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了么。”
神乐听到总悟的话涨红了脸,手指用力抠着手掌,直到发白。“那又怎么样!反正失忆了的你也不会明白!没有了和我一起斗嘴打架闹翻天然后一起挨骂的回忆的你,我也不会喜欢了!”
“回忆是可以一起创造的。而且……”总悟一边做出真诚的脸一边与自己说的话完全不匹配地远离神乐,“而且,我没有失忆。”
“什么?”
“骗你的,为了套出你的真心话。”总悟瞄了下神乐开始慢慢变黑的脸,“不过,帮我隐瞒的土方先生和银时先生也有份哦。结果万事屋……”
……的上门女婿是由我而不是土方先生来做了呐。
当然后面的话没有来得及出口,夜兔族的团子姑娘歌舞伎町的女王爆发起来的威力足够让总悟在一瞬间做出逃跑保命要紧的判断。
万事屋,只是万年生事的破屋子。
傍晚。河边。
本来以这个故事中主角的浪漫细胞数目来看,场景本不应如此的罗曼蒂克。但是主场景已经被当事人之一彻底摧毁,这时候愚蠢的人类们才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可贵。而在这充满新鲜空气、带着腥味的微风、禁止随地大小便的牌子的河岸边,有人正在压低声音进行着对话。
“把你的共犯都捉回来跪在我面前一起向我道歉,我就考虑只把你打成四分之三烂。”
“哟,我该感谢你么。”
“不用了,反正定春也不喜欢吃糊状狗粮。”
“说的真无情,我们可也是壮烈地让数十万脑细胞殉国了啊。”
“殉什么国,我看你根本只是在浪费人民的税金!一想到我们辛苦赚来的钱要供你这样的人渣使用就觉得醋海带都没味道了!虽然阿银好象从来都没赚到钱也没交过税。”
“早知道这样还是直接将万事屋集体逮捕来的方便,土方副长怎么会想不到这个招数。”
“快、快点把你自己以欺诈罪的名义逮捕关进监狱里为你这种可悲的行为做个了断才对吧。”团子姑娘吸吸鼻子。
“恩,然后呢?”
“然后我就每天去嘲笑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每天大摇大摆地上街买零食不用担心被人偷袭。”
“然后呢?”
“然后我就每天挖鼻孔,再也不在没有节目好看阿银又在看JUMP的时候无所事事地想起你。”
“我说完下一个‘然后呢’之后,就要十年后再说了哦。”
“……小气鬼。”
“然后呢?”他微笑。
“然后我就每天送醋海带给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月光承受不了红晕的温度散开去,留下的只有柔和模糊的轮廓,一个牵起另一个紧张的手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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